若中国人口快速下降,全球将面临严峻挑战
2026年1月19日,国家统计局发布了最新统计数据,显示到2025年底,中国大陆总人口为14亿489万,较上年下降了339万。全年出生人数仅为792万,创下自1949年建国以来的新低,首次跌破了800万。将这个数字放在历史脉络中来看,1963年时中国的出生人数接近3000万,而在短短六十多年后,如今的出生人数仅剩当年的四分之一多一点。在四十四年前的1982年5月10日,北京一位百岁老人马寅初静静离世。他终其一生等待的那句“我没错”,直到他生命的最后岁月才得以听到,但也未能亲眼见证后来的发展。
马寅初于1882年出生在浙江嵊县,在光绪年间的老宅中成长,经历了民国的风起云涌。他曾在耶鲁大学攻读硕士学位,并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,回国后担任北大的教务长以及中央大学的教授。抗日战争时期,他直言不讳地指责“四大家族”的腐败,因此遭到国民党的监禁。他是一位坚定的学者,1951年成为北京大学校长。接近七十岁的他,本可以安享晚年,却选择了一项备受争议的研究——人口问题。
1953年,首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中国人口已达六亿,他对此深感不安。从1954年到1956年,他连续三年深入浙江的农村,逐村逐户地进行调研,记录出生率、耕地面积和口粮情况。1957年6月,他在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发表了《新人口论》,提出普及避孕、推迟婚育及倡导每对夫妻生育两个孩子。这样的倡议在当时的“人多力量大”的社会背景下犹如石破天惊,惹来广泛争议。1960年,他被解除北大校长职务,随之而来的是长达十九年的沉寂。一个学者的被打压只是小事,而一个国家的人口战略被延误却是大事。
有学者分析称,如果当年马寅初的建议得到了采纳,中国的人口可能会减少两到三亿,三亿人相当于今日美国的总人口,而这一变化对于国家的未来将是不可估量的。历史无法假设。1962年至1975年,中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婴儿潮,年出生人数连续超过2500万,而这正是如今正集中退休的年龄段。这批人既是当年政策延误的结果,也成为当前养老金支出的主要来源。
1979年9月,马寅初得到了平反,重返北大名誉校长职位。九十七岁的他收到这一消息后,沉默了半天,终于淡淡地说道:“我等了二十二年。”这句话让人感慨。二十二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是一瞬,但对个人而言,却是从七十五岁到九十七岁的全部黄金岁月。同年,"只生一个好"的口号迅速传播,1982年计划生育政策被写入宪法。在同年5月,马寅初去世,未能见证自己所推动的政策带来何种结果。
对这一历史过程的评价需要冷静和同情。历史上的决策者并非不懂得人口学,而是被迫采取了极端措施,温和的机会已经错失,只剩下了激烈的干预方式。这就像一个人不愿意早早戒掉烟瘾,到得肺有问题时再进行手术,那时讨论减量已无意义。时光流转,如今曾经最害怕人多的国家,如今却开始担忧人少。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,2016年“全面二孩”政策实施时,出生人口为1786万;2021年放开三孩时,出生人数降至1062万;2024年预测为954万,而2025年仅为792万,九年间出生人数锐减了一半以上。
同时,人口老龄化的速度令人不安。到2025年,60岁及以上人口将达到3.23亿,占总人口的约23%。中国已经从“中度老龄化”阶段迈入“重度老龄化”的快速轨道。联合国在《世界人口展望2024》中预测,受中位方案影响,中国到2050年的人口将下降至约13.1亿,而到2100年可能降至6亿到8亿之间。关于“2100年只剩6.33亿”的说法,来源于报告的低估计方案。政策层面,各地也在加紧应对措施,比如为生育设定高额补贴和扩展假期,但成效十分有限。
年轻人并非不想生育,而是对未来的赌注充满了顾虑。房贷、教育、医疗和就业等各个方面的压力让他们心生畏惧。生育问题从来不是简单的政策指令能解决的,它是无数个体对未来期望的体现。当面临高昂的房贷和育儿费用时,呼吁的声音无疑成了笑谈。在社交媒体上,“人口减半”的话题屡次引发热议,有人为此焦急不已,另一些人则欢呼支持,还有人选择移民。
冷静下来,有几个要点需要明确。首先,联合国的预测并非绝对的判决,而是风险的警示。低估计方案是基于最悲观的情形,并不是宿命。按中位方案,中国人口到2100年仍可能维持在7亿到8亿之间,仍将是一个大国。而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总人口的数量,而是人口下降的速度——这一趋势比日本和意大利来的更为迅猛。
其次,人口红利的概念也在转变。从先前的人口众多带来的优势,未来将更多依赖于劳动力的素质。日本虽然经历了数百万的减少,但人均GDP并未下滑;德国人口比中国少很多,却依然在制造业中领先全球。过去四十年,中国的发展依赖于充足的劳动力、勤奋的工作态度以及城市化红利,未来则需要转向教育质量的提升乃至更全面的社会发展。
发表评论